以花瓣飘落的速度渐行渐远

落落殿下

一部分关于落落的原作段落。

自己看着玩的。

落落是好女孩,我喜欢她。


魔君看着落落微笑说道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直至此时他的仪态都非常完美,没有任何可以被指摘的地方。

    无论你喜欢看什么样的风景,我都可以成为风景里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这是很动人的情话。

    可惜还是无法打动落落。

    她说道:“抱歉,我喜欢看的风景里没有你。”

    魔君微微挑眉,说道:“却一定要有他?”

    落落说道:“我喜欢春风,喜欢新雪,先生他就是新雪,也是春风,而你不是。”

    魔君的墨眉挑的越来越高,寒意渐生,问道:“为何?”

    落落说道:“新雪春风最干净,先生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观景台上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。

    魔君自嘲一笑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笑意,寒意更深数分。

    所谓风景,本来就是要看观景者的心意。

    画中人,自然便是意中人。

    他若再继续纠缠,不免会有些丢脸。

    他是魔域雪原的主人,世间最尊贵的神族,怎么有忍受这样的羞辱?

    “原来轩辕破说的是真的,陈长生居然与你有私情。”

    他唇角微扬,带着一抹讥诮之意说道:“你是他的学生,他竟然都能下手,这样的人也能称得上干净?”

    “你又错了。我确实喜欢先生,但先生一直只是把我当学生看,他又有什么错呢?”

    观景台上依然安静,只能听到落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这句话是对魔君说的,也是对四周的那些妖族大人物说的,更是对整座大陆说的。

    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紧紧地握着拳头,声音有些微微颤抖,脸上却没有任何羞意,显得格外坚定。

    魔君看着她面无表情说道:“居然喜欢自己的先生,你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?”

    落落盯着他的眼睛说道:“你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所有的兄长,难道有资格教我这羞耻二字怎么写吗?”

    魔君依然面无表情,但已经开始愤怒起来。

    他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有一种很奇怪的真实魅力。

    她说的每句话都无比真诚,让人不得不信——哪怕是在攻击对方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这种真诚,他才会真的愤怒起来。

    没有谁能够看出魔君这时候的真实情绪,除了落落。

    她很认真,而且很好奇地问道:“你想杀我?”

    魔君微怔,又发现了这个小姑娘一个特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似乎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,哪怕对方隐藏的再如何完美。

    当然,她的好奇也是真的,她很想知道,对方是不是真的敢在这里杀死自己。

    听着落落的那句问话,观景台四周的妖将与侍卫们警惕地望了过来。

    相族族长的视线也仿佛变得沉重了无数倍,落在了魔君的身上。

    这里是白帝城,即便是魔君也不能对她有任何过分的行为。

    而且现在魔君对她已经再次生出了一些兴趣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没有错,这幅风景画确实是你母亲亲自设计的。”

    魔君看着她说道:“可以看得出来,她不想让你太过伤心,所以希望你能嫁给一个喜欢的男子。”

    落落问道:“我可以看得出来,你并不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魔君说道:“不错,我愿意配合,是因为对你的尊重。”

    落落说道:“我喜欢这样坦诚的对话。”

    魔君说道:“我也不喜欢那些虚头虚脑的事情,所以希望你明白,你是一定要嫁给我的,这一点无法改变。”

    落落的声音变得有些淡,问道:“就是为了结盟?”

    魔君的声音很平静,也很淡漠:“陈长生抢走了我看中的女子,我把你带回雪老城,也算是小小的报复。”

落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有本事你就去南溪斋把师母抢走,说这样的话,做这样的事,真不符合你的身份。”



牧夫人走到落落身前,神情肃穆,就像衣袍上那些黑色杂金的浪花图案一般,华贵至极,不失威严。

    落落说道:“母亲。”

    牧夫人说道:“我的女儿就要出嫁了,真是有些不舍。”

    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神情很平静,意味着坚定与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嫁。”

    落落的声音也很平静,意味着坚定与不会接受。

    牧夫人看着她说道:“你应该清楚,昨日祖灵已经接受了他。”

    落落说道:“祖灵接受了他,我不会接受,因为要嫁的人是我,不是祖灵。”

    牧夫人说道:“哪怕他是天选者?”

    落落说道:“天选不是我选,那就没意义。”


万里无云,阳光却并不如何炽烈,纵是温暖的红河两岸,终究已经到了隆冬时节。微寒的风从石台上拂过,没有带起青石缝里的那些烟尘,只是让地面堆积着的那些白花微微颤动起来,显得更加凄婉。

    落落站在满地梨花外,身影有些孤单。

    在她依然清稚,更加美丽的小脸上,没有看到太明显的情绪,但想着先前石殿里的决议,听着鲸落台处重新变得流畅起来的礼乐声,想着稍后即将颁布天下的国书,很多族长与将军有些不忍看她,低头或者转身错开视线。

    落落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,向前走去,小皮靴踩在软软的小白花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离那棵梨树还有段距离,她停了下来,因为一道极其巍峨、有若大山的身影拦在了他的身前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去,发现正是从小到大都最疼爱自己的大长老。

    相族族长沉默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,眼神里却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显现,就像眼角的那些皱纹一般,很难理清楚。

    在他平静的眼神里有温和,有宠溺,有歉意,也有请求。

    落落明白他的意思,用轻柔的声音说道:“我没有想到。”

    相族族长眼中的歉意越发浓郁,说道:“这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落落仰着小脸看着他,平静说道:“那又如何?”

    观景台上很安静,尤其是她出现之后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虽然很轻,却清楚地传到了所有妖族大人物的耳中。

    相族族长怔住了,鹿族太公怔住了,鲤族族长怔住了,观景台上的大人物们都怔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没有想到,向来以可爱却又懂事、乖巧听话著称的公主殿下,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    那又如何?这简单的四个字看似只是质疑或者询问,其间隐藏着的那抹冷淡与强硬谁会听不出来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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